曲藝書畫

且說「畫中有詩」

前人談藝,常讚賞「詩中有畫,畫中有詩」。這倒並不是說凡畫皆須題詩,只是說畫有詩韻。 一切文學藝術皆以有韻律為美,詩詞歌賦等韻文固不必說,即使散文,亦必能哴哴成誦者始為美,是故《人民日報》的社論,連用幾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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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控與法官兼於一身──答劉霜陽君《論吳冠中》

直到今日,才讀到劉霜陽君的《論吳冠中》,直覺上,感覺到是針對筆者,因此不能不說幾句話。 劉君在學生時代,已經有評論藝術之志,因此他的文章可謂「雄姿英發」。然而一向讀他的文章,卻有一個印象,他喜歡扮藝術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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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道」不可須叟離

劉勰著《文心雕龍》,一開篇便提倡「原道」,而且賛之曰── 「道心唯微,神理設教。光采玄聖,炳耀仁孝。龍圖獻體,亀書呈貌。天文斯觀,民胥以教。」 這種以教化人倫為宗旨的美學思想,可以說是儒家思想典型。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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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廓清一些迷霧

筆者談畫,常常談到歷史文化背景,這種態度,頗受到「凡新便好派」的反對。做「凡新便好派」是最容易討好的事,一見「新」,立刻就可以攞出個很有深度的樣子,悠悠然說道:去研究它的文化因素,比下價值判斷有益得多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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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家的「守一」與筆法關係

近日讀道家書《雲笈七籤》,忽然想起陳寅恪先生在《金明館叢稿》裏頭的一篇文章,論及「太平道」與孫恩之亂。陳先生提到古代一個很著名的故事,王子猷愛行,入門賞竹不問主人。這個故事一向認為可表現魏晉文人的風流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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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濤的「一畫」──我對萬物,興會淋漓

石濤論畫,強調「一畫」。他說── 「太古無法,太朴不散,太朴一散而法自立矣。法散於何立?立於一畫。」 這雖然根源於道家「一生二、二生三、三生萬法」的說法,但石濤卻有自己的思想,實亦不全同於道家。 道家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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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風的流變與道家的流變

國畫雖很受道家思想的影響,然而道家談美學的人卻實在不多。只晉代的葛洪稍有議論,因而可以一談,而且可以跟石濤的「一畫」略作比較。 道家尚自然、無為,可是葛洪卻頗推崇人工,他說── 「雖云色白,匪染弗麗,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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變不是亂,革命不是流寇

畫的風格隨時代而變,是很正常的現象,如果不是這樣,那麼現代人豈不是還要寫唐人的壁畫? 畫的變革,就有點跟詩的變革一樣。詩由《詩經》的民歌風格,一變而為騷體,再變而為六朝的《樂府》,詩的形式雖變,但仍有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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境由心生,畫由意造

昔袁中道論文章,有一句話說得很精警:「天下之文,莫妙於言有盡而意無窮,其次則能言其意之所欲言。」 論文如是,論畫亦如是,寫畫必須立意,能達意的才是好畫,若能意味無盡,耐人尋味者,當然更是上乘之作。 這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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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意與神氣──《南田畫跋》四則

夜讀《南田畫跋》,茲摘錄四則如下── 「筆墨本無情,不可使運筆墨者無情。作畫在懾情,不可使鑒畫者不生情。」 運筆墨的人不可無情,這即是「筆墨」的關鍵。若但以形而下求之,以為只是輕重疾徐濃淡的變化,難怪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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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明人的歸宿──談道家思想與現代

工業社會的最大特色,是人離開自然愈來愈遠。當人剛離開自然之時,還以為自己有如初長羽翼的小鳥,可以開始自由飛翔,從此脫離大自然的束縛。可是,才不過二百年的歷史,人便發現了缺陷,那就是一旦離開自然,便是對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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氣韻與「現代」兩例

鑑賞國畫一向標立原則。奇怪的是,自南齊謝赫提出「六法」以來,幾百年鑑畫評藝的人,無論如何騰挪變化,都跳不出他的範圍。尤其是「氣韻生動」這一形而上的原則,一直為人樂於應用。 當年高劍父先生提出「新六法」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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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錯用意」與「詭怪」──不是獨善與新奇

唐代詩僧皎然有一本《詩式》,是很精簡的討論,筆者想引其「詩有六迷」一節來談畫── 「以虛誕為高古;以緩慢而為沖澹,以錯用意而為獨善;以詭怪而為新奇;以爛熟而為隱約。」 皎然所論雖為詩的毛病,但近人作畫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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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靈然後始得意象

藝術的原則,往往可以彼此溝通。例如詩歌,原來不是造型藝術,可是由於詩亦須講究「意象」,因此有些原則便很適合移來論畫。 晚唐令狐楚《少年行》其一云── 「少小邊城慣放狂,驏騎蕃馬射黃羊。如今年老無筋力,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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貫氣與貫力──自然與機械,綠色與黑色

道家思想有一點非常獨特,那就是──一方面反抗自然法則,可是卻一方面追求跟大自然和諧。 表面上看起來,二者似乎矛盾,其實卻不是。反抗自然法則,只是反抗自然對人類的負面影響,而其所追求和諧者,則是自然法則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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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談「筆力」──有力不是粗硬

前文談到「貫氣」與「貫力」的分別,不妨信便談一談甚麼是「力」。 現在許多人對筆力的概念,有很大的誤解,以為一味陽剛,甚至一味悍霸的筆觸,才是有力,於是便強調一些筆觸,全身送力,而居然以之為特色了。 誰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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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賓虹談用筆──平留圓重變

談論國畫的筆法,就筆者所見,近人中以黃賓虹為最精到,茲摘錄數則加以研究。 「鉤勒用筆,要有一波三折。波是起伏之形態;折是筆之變化方向。運用此法,可使線條不板滯,不會應用者,所畫之線條即無變化,亦即不能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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筆墨‧源流‧創造──黃賓虹開出的門徑

據黃賓虹門人所記,賓虹先生教徒,常提出三個要點,作為後學努力的目標── 「一曰筆墨,由練字讀書得之;二曰源流,由臨摹鑑賞悟之;三曰創造,由游覽寫生成之。」 開宗明義即提出「筆墨」,因為這畢竟是寫國畫的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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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金冬心之窮況」──黃賓虹的牢騷

於眾多有關黃賓虹畫語的書刊中,陳凡先生輯的《黃賓虹畫語錄》可稱最為齊備,甚至超出賓虹先生門人的輯錄。於此書中,有《籀廬畫談》一輯,為賓虹先生談明清兩代畫人逸事之作,饒有趣味。 筆者對其中「金冬心之窮況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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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筆筆中鋒」便不奇

筆者對國畫雖主張重視筆墨,但卻不主張「筆筆中鋒」,這個觀點,多年來經過實踐,益加鞏固。 其實有一個很好的例子,可以幫助我們理解這個問題。 潘天濤寫花卉,名畫評家郭昧渠亦寫花卉,論取徑,二人大致相同,都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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