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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六道點心的早點

此次東遊,行經上海、杭州、蘇州、無錫、宜興、天津、北京,以逗留北京時間為最長,其餘城市,只是匆匆一過。最開心是到無錫與宜興,最失望是上海與天津。

在無錫,見太湖煙波浩蕩,心神為之一爽,尤其無絲毫商業化的味道,實屬難得。西湖與之相比,則可謂傖俗不堪,一條蘇堤,至少有六七十檔小販,令楊柳堤岸變成街市,其煞風景也,有如黑漆了斷紋琴。

王亭之晚飯後,於小徑閒步,不知不覺便走到太湖邊的小亭,憑闌窗看湖中月色,驀然想起顧貞觀的詞:「櫻桃宴罷人歸後,正煙籠淡月,疏窗如晝。」於是頗有定居無錫之意。人道太湖水不堪飲,但當地人云,實有可飲的山泉,足堪烹茶。可是事到如今,定居太湖可能已成夢想,因為要在北京講學,焉能長住無錫耶。

無錫令人留戀的,還有傳統的點心可食,在一家名為「皇亭」的小店,吃到十六道傳統點心,桂花糖的芝麻餡餅,灌滿湯的蟹粉小籠包、鮮肉餡的小燒餅,如是種種,至今回味尚有饞筵。主人用「皇亭之小點」來招待「王亭之老饕」,巧合處,思之不禁失笑。

遊遍京滬數地,唯以這頓「早點」吃得最好,傳統畢竟遠勝時髦。

(東遊記四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