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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愛「爬山虎」

書房西牆,種爬山虎三株,到五月便滿牆皆葉,擋住西斜的陽光。未種前,書房夏天的溫度可以高達攝氏28度,空氣調節無濟於事,種後則降溫至23度左右。真的料不到,一牆綠葉竟可以降四五度室溫。

爬山虎及秋即轉為紅葉,然後開花,甚有觀賞價值。於是王亭之奇怪,何以種的人不多。園藝家云:怕它的鬚根鑽入牆縫,牆壁受損。然而王亭之種爬山虎已七八年,去年檢查牆壁,未有異樣,傷牆云云,恐伯是二三十年後的事。若每二十年修牆一次,而它卻可以年年降溫,是亦值得也。如果要打算盤,則省回來的電費,應該是能夠維修牆壁。

況且,種爬山虎還有意外收穫。當綠葉扶疏之時,雀鳥已經把它作為棲身之地。夕陽西下,鳥噪窗外;旭日初升,百鳥唱歌,這真的是天籟,聽之養神。如果用觀世音菩薩在《楞嚴經》說的「內聽」來聽,則更加能令人神韻氣爽。況且鳥不結巢,唯棲交織的藤上,是真可謂另成境界。

不過奇怪的是,過百雀鳥棲身的藤,及至落葉,則眾鳥盡去,它們到底去了哪裏呢?遍尋樹木,未添新巢,難不成來棲的都是候鳥,冬寒便去南方?雖有此疑,卻不干爬山虎的事,王亭之愛之甚於愛牡丹。

加拿大多倫多星島日報
2007年10月17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