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哀傷《天上玉麒麟》

廖俠懷七叔晚年的名劇,除了《甘地會西施》之外,還有一齣《天上玉麒麟》,演出明末廣州文人鄺露的殉國故事。

鄺露字湛若,他遊廣西,與苖寨公主相戀,飲水誓盟,結為連理,原打算從此長住苖疆,採藥行醫以濟苖人。後來忽從鹽販口中得知,清兵已攻至廣東,好友陳子壯殉國,他得到苖寨公主的體諒和鼓勵,毅然回廣州抗清。

回廣州後,鄺露招募鄉勇二千人,組成義師,然而南明小朝廷的軍隊卻不相助,連兵器甲冑都不肯支援,於是鄺露孤軍抵抗三萬清兵,苦戰十餘日,終於兵敗。

鄺露本可逃回廣西苖寨,但他自覺無顏對鄉里父老,乃在廣州四牌樓架起柴堆,攜家傳的唐代綠綺琴,危坐柴堆之上,彈琴悲歌,自焚而死。當時圍觀悲泣者千人,許多人看見煙飄天際,結成麒麟形狀,遂說鄺露是天上玉麒麟下凡,如今回返天上。

王亭之近日得聽到小明星唯一弟子陳錦紅唱《秋墳》,開頭那段二流,甚為哀傷,乃忽然動興,寫了《焚琴殉國玉麒麟》一曲。王亭之四十多年前寫過兩個折子,從此無暇譜曲,如今再為馮婦,一曲譜來,亦有點紀念廖七叔的意思。七叔此劇如今已久無人演,是之謂因緣際會,然而這實在是一齣好戲。

加拿大多倫多星島日報
2006年2月20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