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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案 馬祖一畫

《天聖廣燈錄》舉馬祖:

有僧於師前作四畫。上一畫長,下三畫短。云:不得道一畫長三畫短。離四句、絕百非,請和尚答某甲。

師畫一畫。云:不得道長短,答汝了也。

這僧人問得作惡,既不得說長道短,還要斷盡言說,離四句、絶百非,以為這樣就可以難到馬祖。誰知馬祖只給他輕輕一畫,便此了賬。一畫就是唯一,亦即如來法身,也就是如來本性,密乘稱之為「本始基」。本是本來,始是無始,是故本然清淨,而且唯一。這僧人的一長三短,與馬祖的一畫相比,立刻顯得猥瑣。

一長三短是兩重相對,一與三,是一與多的相對;長畫短畫,是長短相對,這分明是世間法。然而世間法即在如來法身上隨緣自顯現,這便盡離一切相對,因為一切相對都只是名言施設。這些世間識境相對法與如來法身智境雙運,即成唯一,所以盡離言說,一畫已足。

後來,清代石濤寫山水畫,即重視一畫,有專文論述,畫家不解此一畫即是如來藏,更不知此一畫必須是畫家心胸顯露的境界(與法性顯露的識境對應),所以便辜負了石濤,若不辜負,請看筆者的山水畫,呵呵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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