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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0) 威德自在問觀行方便

第七位問佛的菩薩是威德自在,依問觀修道,則是第六位。

前面清淨慧菩薩已問到觀修漸次方便,這便接觸到觀修這個主題,因此接下來威德自在菩薩便直接問到觀修、觀行。菩薩若欲入圓覺,要依甚麼方便來達到修行的目的。在這裏,威德自在說了一個譬喻──

世尊譬如大城,外有四門,隨方來者非止一路;一切菩薩莊嚴佛國及成菩提,非一方便。

這個譬喻,等於現在的人說「條條大道通羅馬」,每一條路都是通向羅馬的方便,那麼如何去認識這些路,又如何在路上通行,那便是威德自在之所問。

這樣來問觀修、觀行的路,只是方便,並非究竟,所以說為「遊戲如來大寂滅海」,種種觀修方便,都只是在大寂滅海中遊戲。這樣說,我們便知道《圓覺經》的主旨,若得究竟現證圓覺,並不依觀修方便而成,因為一切觀修方便都只是遊戲,關於這一點,實在應該稍作解說。

凡有觀修、觀行,必依境相而觀,無論甚麼境相,實在都是虛幻相,有如翳眼見空華,幻見旋火輪,既依虛幻相而修,所以都是遊戲。不過對這些遊戲亦不可忽視,除非是上根利器,知幻即能離幻,離幻即證圓覺,否則還須依着這些遊戲而得漸次方便,於如幻中修幻,由修幻而得離幻。

幻中修幻,可以比喻為夢中知夢。人在夢中經歷種種夢境,於夢未醒時,會將一切夢境視為真實,倘如夢中有人告訴他,你所見的夢境只是虛幻相,夢中人一定不信,因為夢中的火可以燒,夢中的水可以溺,夢境中一切有如真實。但倘若作夢的人能夢中知夢,那麼,他就可以在夢中遊戲,由遊戲而現證夢境的實相。

現在威德自在菩薩所問的觀行方便,便有如令人夢中知夢的方便。依這些方便來觀修、觀行,行者便能在幻中離幻,於離幻時有如夢醒,由是即能現證圓覺。所以雖然說這些方便只是遊戲,但依着這些遊戲,行者卻能證覺,與上根利器相比,經歷的路不同,但所得的果則唯一,由是知威德自在菩薩之所問,實在是問到修行圓覺的要點。

下文,釋迦說三種觀行方便,奢摩他(Śamatha)、三摩缽提(Samāpatti)、禪那(Dhyāna),那便有如三條入乘的大道,道雖不同,入乘則一,欲證圓覺的行人對此必須了知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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